鹿衿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脚步带风地冲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不管行不行,总得去试试。

等她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淡青色的天光漫过城市的屋顶,像一层薄纱。

发动汽车的瞬间,她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就当是…… 故地重游。”

车窗外的景物逐渐后退,从熟悉的城区驶向城郊的山路。

柏油路渐渐变成蜿蜒的石阶,空气里漫开草木的清香,竟与记忆中的气息渐渐重合。

到了山脚下,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深处走,不知不觉就踏上了一条隐蔽的小径。

正是当初阮舒带她走过的那条路。

心口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左手腕上的运动手环突然发出 “滴滴” 的心率报警声,尖锐得像在提醒她什么。

鹿衿却顾不上这些,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沿路的草木、石块都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烫。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往上走,答案就在上面。

果然,那座破旧的神龛还立在树荫下,石缝里钻出几丛野草,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空无一人。

鹿衿站在神龛前,愣愣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地点是熟悉的,可那个会在神龛前驻足、会在她身后轻笑的人,却不在了。

熟悉与陌生交织成一张网,猛地勒紧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