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心思的鹿衿有些尴尬,耳尖微微发烫,依言在床边坐下,距离阮舒不过半尺。

“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阮舒开门见山,蓝眼睛紧紧锁着她,像在审视什么。

鹿衿本就不擅长说谎,除了那套早已编好的 “白月光剧本”。

被这么直白地问起,她顿时有些语塞,眼神闪烁:“就是…… 觉得不太合适。”

“那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阮舒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鹿衿去了趟首都就提离婚,除了那个只存在于她口中的白月光,还能有什么原因?

鹿衿心里一惊,暗叹小黑莲的想象力真丰富,却也乐得借坡下驴,含糊道:“也不是…… 本来觉得你有点像,可现在发现,其实也没多像……”

这话刚说完,阮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眼神骤然阴郁下来。

像被乌云笼罩的海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盯着鹿衿躲闪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鹿衿以为她要发作时,却听到她忽然低低地说:“鹿衿,我疼。”

“哪里疼?” 鹿衿瞬间慌了神,所有的犹豫和心虚都被抛到脑后。

下意识就想去掀她的袖子看伤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生……”

抬眼的瞬间,正撞进阮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那抹戏谑藏在蓝色的眼底,像恶作剧得逞的猫,看得她脸一热。

自己这反应,确实太过急切,急得都忘了掩饰,此刻落在对方眼里,难免显得有些狼狈。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想把手收回来,刚动了动指尖,就被阮舒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