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相贴的温度有些烫。

“确实很疼。” 阮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指尖甚至微微收紧,像是真的在忍受疼痛。

鹿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刚要追问是哪里不舒服,却听见阮舒 “嗤” 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带着点痒,又有点气。

鹿衿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挣了挣手,没挣开,只能瞪着阮舒,眼底泛着点被戏弄后的懊恼:“你又耍我。”

语气里算不上真的生气,倒像是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被这小黑莲这么一搅和,刚才谈论离婚的沉重气氛散了大半。

只剩下两人之间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像缠绕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

阮舒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松。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又浮起之前的阴郁。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对着鹿衿,更像是对着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执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阮舒盯着被单上的褶皱,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的要离婚吗?”

鹿衿的虎牙忍不住磨蹭着舌尖的软肉,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必须狠下心,不能再动摇,于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是。”

阮舒似乎轻轻 “嗯” 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握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最后一次告别。

“那好,我同意了。” 她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