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适时地轻笑一声,往前又站了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彻底将鹿衿护在身后。

她对着阮舒微微欠身,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阮总对我们二小姐的行程似乎很关心,不过我想,二小姐应该没有义务向阮总报告行程安排吧。”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透着职业化的距离感。

既点明了立场,又没失了分寸。

“义务?” 阮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双蓝色的眸子更冷了几分。

她往前迈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光先落在何意身上,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最终还是定格在鹿衿脸上。

那眼神太沉,像积了几天几夜的云,翻涌着没说出口的话。

只有阮舒自己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

医院的监控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鹿衿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进进出出。

她怕,怕鹿衿的吐血真的和自己那晚的逼迫有关,怕这个人醒来后会厌恶她的靠近。

直到今天早上,听到院长说鹿衿恢复得不错,已经办理出院,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骤然断了。

什么理智,什么顾虑,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只想立刻见到鹿衿,确认她是真的没事,想问问她疼不疼,想告诉她…… 自己有多害怕。

此刻看着鹿衿就站在眼前,穿着简单的棉白 t 恤,脸色还有点病后的苍白。

可那双眼睛亮晃晃地看着自己,阮舒心里那股疯长的想念突然找到了出口。

带着点委屈和蛮横,冲破了所有伪装。

“我问你,” 她忽略掉何意骤然绷紧的脸色,径直看向鹿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