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后的第一目光掠过何意,没什么停留,随即落在鹿衿脚边的行李箱上。

那视线像带了点重量,顿了两秒,才缓缓抬起,落在鹿衿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舒的心猛地一沉,又冷又慌。

行李箱…… 她要走?

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诉她?

无数个问题在喉咙里打转,可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只是静静地看着鹿衿,没说话。

王婷站在一旁,能感觉到老板身上骤然低下去的气压,识趣地闭紧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里的沉默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紧紧的,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还是何意先动了。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鹿衿身侧。

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搭在行李箱拉杆上,从鹿衿手里接了过来:“二小姐,可以走了。”

鹿衿没动。

她的目光还胶在阮舒脸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像蒙着层薄雾,看不真切情绪。

她张了张嘴,心里翻涌着好多话。

想解释她不是要走,只是去趟首都看爷爷,想问问她这几天好不好,甚至想冲上去抱抱她……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我…… 我要出趟远门。”

阮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哪里?”

三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本就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