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可尾音那点未散尽的颤意,还是泄露了什么。

鹿衿的脸 “腾” 地红了。

这话…… 这话是能这么冷静说出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好的吐槽全堵在喉咙里,只剩耳根发烫。

正窘迫着,阮舒忽然低下头,目光从她凌乱的领口扫到松垮的裙摆,淡淡吐出三个字:“很一般。”

鹿衿愣住了。

很一般?

这三个字像带了回声,在她脑子里反复冲撞。

什么很一般?是刚才…… 还是她这个人?

她看着阮舒转身去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的响,却盖不住自己依旧难以平复的心跳。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能平静地说那些羞人的话,后一秒就给她来这么一句?

鹿衿攥紧了拳头,忽然觉得后颈的那点疼都没这三个字扎心。

什么叫很一般?!她鹿衿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用这三个字评价过!

鹿衿收拾收拾走出去,拧开水龙头,流水自指尖滑过,才勉强压下那点发烫的余韵。

偶尔指尖碰到掌心,还能觉出点微酸的麻意。

抬眼时,镜子里映出阮舒的身影。

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指尖蘸着遮瑕,轻轻拍在眼角晕开的地方。

那点狼狈被遮得干净,只剩唇上重新涂上的正红,亮得有些刺眼。

鹿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她的口红在刚才那场混乱里,不知蹭到了哪里。

她本就化的淡妆,此刻倒也不算太狼狈,只是唇上显得有些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