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没时间细想,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那就辛苦你了。”

李妍连忙摆手说不辛苦,陈菀菀在一旁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后台的广播开始通知下一个节目准备。

鹿衿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冰凉的琴键时,忽然想起前两天问阮舒的话。

“校庆你会来吗?” 当时她正趴在沙发上看乐谱,随口问道。

阮舒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公司最近有点忙,不确定。”

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倾向。

鹿衿的指尖在琴键上顿了顿,想来是不会来了吧。

阮舒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更何况,她说了公司忙。

舞台灯光骤然聚焦的瞬间,鹿衿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

毫无预兆地撞进前排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阮舒。

她今天身着一袭鹅黄纱质晚礼裙,吊带勾勒肩线,薄纱披肩如流云轻覆,层叠裙摆似揉皱的月光。

而她身边,身着银灰色小西装的邵云正侧头跟她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意,姿态熟稔得让人心头发紧。

鹿衿的眼神几不可察地眯了眯。

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已经熟到可以并肩坐在这种场合了?她不知道。

只觉得后颈的腺体忽然泛起一阵痒意,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