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松柏间穿过去,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花束旁。

鹿衿忽然明白了刚才心里那股 “差了点什么” 的感觉是什么。

是郑重。

没有鲜花,没有誓词,甚至没有一句认真的 “我愿意”,她们的婚姻就像份仓促签下的合同。

可此刻,站在阮舒母亲的墓碑前。

鹿衿忽然觉得,这场闪婚里藏着的东西,或许比她想的要重得多。

她安静地站在阮舒身后,没说话。

“他们都说她疯了。” 阮舒的指尖划过碑上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说她情绪不稳定,说她会伤害我。可他们不知道,她发病的时候,只会抱着我哭。”

“苏月说的那些话,” 阮舒忽然转头看她,眼里的淡蓝色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忍?”

鹿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阮舒的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带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顿了顿,忽然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墓碑前。

鹿衿凑近一看,是她们刚领的结婚证。

红本本在暮色里格外鲜艳,与素净的洋桔梗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妈,” 阮舒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带着笑意,“我结婚了。”

她侧过头,看向鹿衿,眼神里有释然,有忐忑,还有种鹿衿从未见过的柔软:“她叫鹿衿。”

鹿衿半蹲下来,与她并肩跪在微凉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