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墓碑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其他墓穴,显然是被人特意买断了整片区域。
鹿衿咋舌,这小黑莲的占有欲还真是无处安放。
连母亲安息的地方,都要清出一片绝对的领地。
墓碑上嵌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有着和阮舒一样的淡蓝色眸子。
笑起来时眼角弯弯,温柔得像月光。
阮舒蹲下身,从包里拿出块干净的布,细细擦拭着碑上的灰尘。
碑上的灰尘其实不多,显然常有人打理。
可她依旧耐心地一遍遍擦拭着,从照片边缘到名字刻痕,连最细微的缝隙都没放过。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鹿衿的目光落在墓前那束白色洋桔梗上。
花束新鲜得很,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显然是刚放不久的。
细长的花梗被浅蓝丝带松松系着,没有多余的装饰。
素净得正好衬得上照片里那位金发女人的温柔。
“你让人准备的?” 鹿衿轻声问,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阮舒擦完最后一遍,将棉布叠好收回包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洋桔梗的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记忆里她很喜欢。”
鹿衿忽然注意到,碑座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用花体写的外文。
她不认识,却能从那流畅的笔触里看出温柔的意味。
“是她的名字。” 阮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点过那行字,“瑟娜。是‘光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