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是粗糙的原木,踩上去会发出 “吱呀” 的声响。
阿妈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见到许离时,立刻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招呼她坐下。
端来的饼还冒着热气,表面撒着细碎的芝麻,咬下去带着谷物的清甜。
“宁宁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阿妈往她碗里盛着腊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薄荷,“我们这里少有外人来,金山的景,要等缘分才能看见呢。”
许离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路的凉意。
“我就是随便走走。”
她含糊地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麂子头骨上,上面缠着红布,想来也是当地的风俗。
宁宁坐在她对面,正低头用银簪挑着饼里的芝麻,忽然抬头看她:“阿姐,你的眼睛真好看。”
许离的心跳微微一顿。
“像我们后山的月亮谷。” 宁宁认真地说,“谷里有个镜子潭,水是淡蓝色的,晴天的时候能看见云在水里飘,可清了。但有时候起雾,潭水就会变得幽幽的,像藏着心事,和阿姐现在的眼睛很像。”
许离握着汤碗的手指紧了紧。
淡蓝色的眼睛,是她作为许氏继承人的特征,却从来没人把它比作藏着心事的潭水。
她忽然想起明珊,想起那个在苏城酒店里,被药物催得意识模糊的夜晚,明珊滚烫的唇贴在她眼角,问她 “你怎么哭了”。
那晚的眼泪,大概就像宁宁说的镜子潭起雾时的水,又涩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