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离拎着行李箱下车时,冷冽的风裹挟着松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这里是西南深处的一个少数民族寨子,地图上连名字都标注得模糊,是她在飞机上随机选中的目的地。

路过山脚下那排错落的土掌房时,一个穿靛蓝绣花围裙的姑娘忽然从木楼里跑出来。

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像山涧的泉水:“阿姐,你要去看金山吗?”

许离愣了愣。

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发髻上别着银质的月亮形头饰。

耳坠随着跑动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脸颊愈发白皙。

她指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峰,眼里闪着光:“那座雪山顶,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会变成金色的,我们都叫它金山。我家的晒台正对着它,看得最清楚。”

许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云海,连山峰的轮廓都辨不清。

“我订了酒店。” 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

“酒店哪有家里舒服。” 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帮她拎起箱子,“我叫宁宁,你就住我家吧。阿妈今天烤了饼子,还炖了腊排骨,可香了。”

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掌心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触到许离手背时,传来温暖的温度。

许离本想拒绝,可看着宁宁澄澈的眼睛,拒绝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像她小时候在画册里见过的高原湖泊,能映出天空的颜色。

最终她点了点头,看着宁宁欢快地拖着行李箱往木楼走,银饰碰撞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山坳里格外清脆。

宁宁家的木楼样式很独特,下层养着几头牦牛,上层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