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旧巷深处的木屋里破败不堪,老旧窗户枝丫作响,根本挡不住风。

两道身影衣着素朴脚戴镣铐,却仍旧身姿端正,二公主面颊疤痕斜落,形体单薄而纤瘦,指间握着的不再是红宝禅珠,而是最寻常的木珠。

对面的三公主神情颓靡,面有病色,那端茶的手颤抖厉害,蹙眉道:“怎么,你是来嘲笑我将要丧命?”

寒雨时节,手伤便会抽疼的厉害,骨头被啃噬也不过如此滋味。

“你我如今都是阶下囚,这有什么值得嘲笑?”二公主神态平和的应声。

“太安郡主扬言要入国都杀我,你为何不避讳?”三公主猜疑的出声。

语落,二公主拨弄木珠,淡然道:“因为我知道到时不只是你一个人会死。”

玄亦真没有直接处死两人,并不是顾念亲情,而是不想沾染处死血亲的污名罢了。

现在太安郡主来势汹汹的复仇,怎么可能会独留臭名昭著的自己。

“呵,你果然还是有另一番算盘。”三公主看破的讥讽道。

“现在我们都被贬为庶民且遭受监管,多年来的朝中势力如今指望不上,但是狡兔尚且三窟,只要能离开国都,总还有一线生机。”二公主直白出声。

语落,两人都心知肚明,古话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聪明人没有不留后路。

只不过二公主没有办法生育,总归是再没办法掀起风浪。

但三公主不同,只要玄亦真没有子嗣,她几十年后都还有机会去争一争。

屋内一时安静的只有冷风肆虐的声音,三公主凉薄的轻笑,苍白面色映出些许病态的红,不复往日珠光宝气的明艳,出声:“说这么多,其实你想借着去天川会宴而找个离开国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