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知主上何意?”

玄亦真起身,探目转而望向无垠夜空种浩瀚星河,漆黑眸间倒映流转点点光芒,平静道:“从那封任职尹星为大理寺少卿的文书发出时,数年的平衡就已经彻底打破,虎狼相争之势,岂能一直偏安一隅。”

纪女官神情凝重,满是审视望向章华公主面目神态,不敢大意的道:“老奴以为区区一个西州侯之子,哪怕牺牲也不过如此,主上还是该……”

话语戛然而止,纪女官神情一怔,不敢置信,而周身亲卫侍女们悉数跪伏参拜。

黑夜之中,玄亦真长身独立,漆目苍凉而空幽,玉白指腹握着悬挂红蓝交织飞羽的圆骨符令,清润嗓音透着散漫道:“纪姑姑年事已高,莫非认不得这世代相传的万俟家主符令?”

“您是如何得到此物?”

“传闻这枚符令由万俟一族信仰的神鸟头骨雕琢而成,分别由两枚镶嵌而成,母后嫁入国都时为防不测,一分为二,纪姑姑便奉命将这一半的符令深藏万俟亲族密地,对么?”

夜风夹杂夏夜里的温热,无声拂过纪女官面颊,却只带来无尽的寒冷。

那半枚藏在万俟领地多年,从来没有被人知晓位置,更别提悄无声息的窃取。

除非章华公主已经完全精通万俟世家的密文暗号,并且势力已经深入万俟领地,才能在纪女官眼皮底下有如此动作。

“您说的没错,老奴多年来派亲族以性命守护这半枚符令,一直期盼着您回到万俟世家再交付原主。”

“好一个物归原主,听闻纪姑姑膝下新添幼孙女,长的可爱讨喜,想来一脉亲族皆仰望存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