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路还是白茫茫一片,四周都是白茫茫的。
我们行来的脚步也被风雪掩埋,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有些缺氧,没走多远就开始喘气,顾以安看起来也不好,她的嘴唇干裂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身体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走的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一样重。
在雪地里寻找出路,最艰难的其实除了暴风雨,还有这一望无际的白色。
走了太久了,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感,我们留下的标记早已被暴风雪掩埋。
最难熬的还是这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前路的迷茫。
精神高度紧张着,我的神经像一张拉开的弓,死死的紧绷着。
顾以安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任何预兆她直直的向前栽倒下去。
我被这巨大的拉力,拉扯着往前踉跄了一步,顾以安倒在了地上。
猛然间,我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包围,那是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身体里有些东西,仿佛被抽走了,我看着顾以安倒下的身体,十分冷静,精神也舒缓了下来。
我解开绳索走上前去,检查顾以安到底怎么办了。
耳旁一直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我坚信,这不是从我心中传来的。
那声音犹如魔鬼一般的低喃着,“这个女人好碍事,死了也好。”
我拍打着顾以安的脸蛋,顾以安费力睁开眼睛,她说:“我可能坚持不住了,你走吧,别管我。”
耳旁又传来那声低语,“抛弃她吧,这样活下去的机会会更大。”
听着这声音,如此诱惑,我心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想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