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并肩走在城郊的小路上,路上无光,我们开着手电前进,顾以安淡淡道:“我猜萧轻语肯定把温琼的事情告诉你了。”
“对。”我忙道,“我知道姐姐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跟温姐说起这些事情的。”
“……”顾以安自顾自说起来,“我自幼无父无母,养在奶奶身边,因为体质特殊从小跟蛊虫药丸打交道。”
“你先前问我是是否吃药,我吃药的,每天都吃,吃毒药,吃毒虫,吃解药……”
她顿了顿,“从小都这样,也没有什么痛不痛苦一说。”
“八九岁的时候误入百鬼夜行,你不顾一切进来,拉着我的手,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些稀疏平常的话,我有些心疼,只听她继续道:“那时候我就在想,像你这么好的人活不过五岁,而那些臭虫却能长命百岁,这命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以安看向我,目光坚定,“现在我觉得,命运也不是不能战胜的东西。”
我们并行于黑暗,我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朦胧中带着神秘,莫名的情愫猛然涌上心头。
我突然来了诗意,随口道:“月影绰绰,人影灼灼。”
顾以安脚步顿了顿,我在她耳畔轻声道:“美人兮,在一方。心悦君兮,君可知?”
顾以安笑了,她嗔怪道:“你根本没有听我说话!”
我撒娇道:“姐姐,我倒是感谢这命运让我遇见你。”
我悄悄伸出手抚上顾以安的手掌,露出一个笑容来,“命运这东西太缥缈了,我只信事在人为。”
顾以安眸光闪烁,她学着我的模样露出蹩脚的笑容。
恍惚间,是春日迟迟,野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