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低头,陈云的话点出记忆中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一部分,她心一抽,现在的闻野对她是不是就像当初她对父母一样反感。
陈云并不在意顾声有没有回应她,她自己徐徐道来,“所以我十分明白失去的痛苦,也知道你失而复得后,想紧紧把闻野攥在手里的迫切,但是抓的越紧,可能才会失去的越快。”
顾声眼泪无声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顾声像溺水求生,本能地想要抓住一块浮木,和她有相似经历的陈云就是她的浮木,她开口向母亲吐露心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很怕她会被别人拐走,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精神,我都不想放手我很害怕,又找不到她了”
顾声的声音哽咽又脆弱。
陈云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轻拍,“妈妈先问你,你真的爱的是现在的闻野吗,如果你爱的是记忆中那个保护照顾你的小闻野,那你做这一切可能只是在弥补自己童年的创伤,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愧疚没有带着闻野一起出来,不然也不会一趟趟跑到春城。”
陈云伸手摸了摸女儿眼角的泪水,温和但坚定地说,“但是闻野她不是你的药引,她应该得到一份公平健康的爱情。”
顾声肩膀耸动,喉间压抑着哭声。
陈云抚摸着顾声的背,好一会后柔和地说,“声声,妈妈陪你去看病好不好?”她又一次提起,上次还是在顾声大学毕业每周都往返春城的时候,那次顾声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后面他们都不敢再随便提起让顾声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了。
“我已经让方管家给我预约了,明天上午去。”顾声从陈云肩膀上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她顿了顿,“妈,你以前也看过医生吗?”
陈云眉眼温柔,“看过。你爸也看,我们挂的同一个医生,诊所还给我们打了折。”陈云说着,俏皮地眨眼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