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大手一拜,“用不着鼎力相助,不支持不反对,多给自己留条路嘛。”
他拍拍对方肩膀,示意以这轮明月起誓,绝无私心全全为大人着想。
“李清淮殿下现在尚在宫中,皇上未发话,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再者等人幽闭解封,才决定立皇储,可不得好好考量考量,谁会是哪个最终胜利者。”
……
有父皇的恩准,她安心在宫里住下来。
宫女把昔日废弃的太子殿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断送热水进去。外面端妃派来的线人,只能候在水房不断添柴烧水,眼睁睁望着一盆盆水往屋运。
屋内红绸高挂,床榻上一个被捆成蚕蛹的人不断反抗,嘴中塞满布条,半丝半缕嘶吼都无法遗漏。
“殿下,殿下,”有宫人在抽泣,“受苦了殿下……”
红绸缠绕住李清淮每个关节,以防她乱动伤害自己。
娘胎里中得毒,早已深入血液,蚀骨贴心。多年来药石无医靠麻药续命。
背脊层层冷汗叠加,滚落又积累,源源不绝。当李清淮严重脱水嘴唇干裂时,就会有宫女用毛笔,一点点给她润湿。
四肢百骸隐隐作痛,仿若头颅中成千上万的小虫,全躁动急切地乱窜。
“咯哒。”她竟趁唯一能使劲的地方,撅断了两根指头。五根手指漏在红绸外,便倾身压过去,脑袋里太痛苦了,李清淮只能靠自残转移些注意力。
说不清昏死过去几次,又疼醒了多少回。她的意识根本不存于这里,幻觉中被无数人践踏,手指碾在地上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