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寻思,右寻思,也没悟到皇族的身份能在此事上出什么力。
“她曾服用过三尸脑神丹,是种红色小丸,入肚内里藏蛰伏的虫卵孵化。若无解药尸虫会钻入服食者脑颅,食其脑髓,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1)
话说到这份上,李清淮才缓缓坐起来。
结合江湖眼线打听到的消息,姜与乐极可能是个刚烈女子,不惜受尽苦楚以毒攻毒。
不愿死在五毒散上,但愿死于自学的蛊毒。好生大的脾气,京城内外有过不少此类病例,那死相和所受的折磨不逊与世间任何一种酷刑。
她想完才问,“三尸脑蛊,你们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又是被胁迫的?”
“夫人自愿服下,用于以毒攻毒。”
看来没猜错,只是张陵遭遇风霜苦寒多年,已经可以坦然谈论这些事了,语气脸色如常甚至连苍白都不曾填上。
看来,是女方自己不愿死。变成活死人都不愿撒手人寰。
当真是好生强烈的求生欲。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不欺于心。(2)
李清淮蹙眉,不知何时停止了搓磨手指的举动。与人合作当信其人,忠其事,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要不得。
“很久一起我就知道我们有场合作,虽不知是何时间何地点,”她意有所指,可惜对方注定会意不到,“我见你的一瞬间,我们的交易便会达成。”
“合作愉快。”
这合该是个花团锦簇的长夜,秉烛夜谈得欢喜。
“我曾见过你,在梦中。”
张陵难得见到她不带嘲讽的笑意,妖艳又盛气凌人,眉宇间的英气直冲云霄。
像他爱人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