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幽静,空中冷月华光独照。两条细长的影子徐徐渗进大地。
自李清淮回京后,这是她第四次到公主府邸内。府里全是老人,以至于偏殿院子角落放着一尊棺材,此类惊世骇俗的事都没能传出去。
要不是多出的几只咒血点精的纸老鼠,爬到棺材里,她都不知道里面新添了两件寿衣。
能在禁军看守下,进入幽闭府邸的“绝世高手”,不会为送两件寿衣来,自然是要与文昌殿下见一面的。
风呼啸而至,四角的天空仿若缠满了铜丝线,暗沉发棕的丝线上挂着不同样式的镇魂铃。
又是幻觉……
振聋发聩的撞击声……持续不断……
堵住耳朵无济于事。“殿下殿下你怎么了?”焦急的话语变了音,眼前人脸忽大忽小,她异常冷静推开挡在前的丫鬟。
“我要就寝,去开门。”
我的妻儿,我的妻儿啊,死得好惨。
“死得好。”李清淮趁附近无人,从牙缝挤出句。
咚咚咚。
两道破空声伴随着木头砸在地面的沉重声响起。
一时间文昌分不清是自己眼睛充血了,还是小丫鬟真的倒在了血泊里。
她脸依旧臭得很,甚至没施舍这即将消逝的生命一个皱眉。也没意识到腿在发颤,却还是一步步走到门扇前,摘下半开门板上插着的两枚飞镖。
一枚割喉,两枚断气。
无论如何人临死前也叫不出来。
李清淮低头和她最后见了面,人已经彻底断气,血色漫上发丝衣裳,宛若残花摔死在暴雨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