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里,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周沉再也不剩心情去辩解,端起架子就要与眼前人大干一场,然他一击未中就被隐在角落的官吏摁拿而下。
“茅鸿波我艹你妈,你个没种的东西,看上人家尼姑了吧!当年考上探花要不是我义父提携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乞讨呢!”
骂人者情绪亢奋,被骂者将字字句句听入耳中,却只当没听见。
扳指转动,他竟然觉得好笑,于是乎就低低的笑起来。不过茅鸿波可不是会为蠢猪嚎叫展颜的人,他想起来一件更好玩的事。
皇后娘娘,您的女儿长大了,如今也会拿着把柄威胁我了。
我啊,只能帮她这一回。剩下的还要看文昌自己。
……
屋外身披黑斗篷的李清淮来回踱步,疑心太重的人与他人共谋,总是会忍不住去担忧。
这个毛病她改不了,就算是身旁最亲近的手下,也不免要多留心思。
拿捏周沉令其为自己做事,虽冒险了些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谋大事者不得已不去冒险。
她要茅鸿波搓磨掉那人的傲骨,让其不再虚张声势,安分地为自己办事。
茶盏换了一回又一回,李清淮终于按耐不下去了,将桌上的碗筷砸落,拍桌质问道:“人呢?你们刑部的待客之道真令我汗颜。”
在还未前往驼梁山的时候,李清淮被父皇暗中召见,她顺着地道进入宫门,成为暗夜里徘徊的幽灵。
面具遮面,黑袍掩身,没人敢冒大不敬猜测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