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到近喧嚣渐起,随即船头猛然一沉,一个目露凶光的刺客已然登上船板。
手起刀落对着两人就是横捅几刀,朱凌微身手敏捷,身体来回左右扭摆,躲过了头几刀。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心思微转。
要绕过刺客上岸风险太大,还没上去怕是会身先死,那不如跳水博场生机。
反正底下水草杂乱,水面莲蓬遮顶,自己水性又好,说不定能撑到官兵救驾。
结果,在她深呼吸调整心绪时,陆风眠推搡着就把她推下去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米高。
朱凌微内心纷争不止,片刻间问候了陆家八辈祖宗。
小小的竹筒船即将散架,发出指甲摩擦树皮的尖锐声。陆风眠跌坐在船板上,眼眸通红,双手扣在竹筒间愈来愈紧。
指尖细枝末节的疼痛,和死亡来临前的画面对比,以至于让她未曾感知到指甲几乎要掀翻上去。
杀手穿的是极朴素的布衣,裹着藏青头巾,如若忽略脸上神情,那真和普通辛劳百姓无甚区别。
寒光闪现,接二连三有人登上这艘破船,离陆风眠最近的人,刀刃高高举起,却犹豫着没有落下。
而这反应,令陆风眠持续胆寒。
眼眸里光影摇曳,比起被捅几个血窟窿,叛逃者与自己,或与自己相熟之人有关联才是最可怕的。
她吞咽吐沫,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只是杀手不止一人,举刀者很快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