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直直落下,陆风眠侧翻躲过一劫。本想顺着惯性掉入水中,却发觉发丝被人擒住,自己动弹不得。
头皮传来剧痛,炸裂感在心头轰出条血路,条条理智的线崩盘。死到临头只剩癫狂,想被热水炸开毛的疯猫,毫无技巧地乱打。
此番救人因恩情,也为家族荣辱。
倘若对方于自己当真无恩无怨,她绝无可能拼死去救。但对方若与自己只有恩情,她也只会跑去报官,随既推翻桌凳引起慌乱,为那人争取活命的时间。
唯有恩情与利益两相结合,才能让她在这一刻,依旧不悔抉择。
鲜血染红衣襟,刀刃还未来得及深入,破空而来的箭矢已穿透杀手胸膛。
旁人的血液喷洒到陆风眠身上,她整个人呆愣坐在原地,宛如只吓破胆的鹌鹑。
嗖嗖声连贯,眼前之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官兵来了,她们得救了。
不少杀手跃入水中,而箭矢却不能直接射入。水下模糊不清,太子与贼人一齐在下面,不免让救驾官兵犯了难
陆风眠跪爬在船边,她身上有无数刀伤。因伤口是被利刃划破,切口精细出血很慢,人看起来狼狈的要命,却看不出受伤多重。
时间仿若定格,水下波涛汹涌,船间人望眼欲穿。
朱凌微憋气憋到极致,刚想冒头换气,脚腕顿然加剧了重量。
大约是御膳房的伙食太单一,鹿茸鸭血吃多了,导致自己脾气暴躁。祸到临头只想杀人泄愤。
她气得浑身发抖,而一生气腮帮子储存的空气愈发稀薄,片刻间人就憋得直翻白眼,脸颊发紫。
右脚踝不断往下沉,重量一重接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