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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另择皇储。”

这人语速很急,还带点喘息声,声音也并没有压得很低。陆风眠大骇,连忙咳嗽几声,结果牵动了脆弱的肺腑,一时停不下来。

咽下那口呛住她的吐沫,她起身贴到门板上,偷听外间动静。

因隔着厚重的门板,声音传到她耳里已不剩多少,加之祠堂附近本就清净,连朦胧的喧闹都没有。

陆风眠又跪回蒲团,静待对方开口。

可良久也没见人说话,以至于她纷乱的思绪都被理清了。

陆风眠:“你怎么不接话?”

又反悔了?

片刻,疲惫声音再度响起。

“你为什么不惊讶?”

记忆丧失的人,总会想些天马行空的事迹,填补空荡荡的脑袋。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有可能是假冒陆小姐的;生母有可能是被舅父舅母害死的;当朝太子也有可能是爱慕她的。

此时陆风眠心在晃,手在抖已是对这则消息最大的尊重了。

“所以,你是过来逗我玩的。”

空气再度僵着。

“我说的是实话,制造瘟疫案却不留解药,独一份解药将会送到辽东藩王手中,到那时他会派人喝下解药。”她的声音很悲痛,经过半个月的沉淀,越发沉着沧桑。

“喝下解药的人,滴血入水,便可以解城中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