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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眠再次哑然,见周围侍卫面面相觑迟迟不肯上前,主动往父亲方向迈了几步,垂首道:“任凭父亲责罚。”

眼前地面逐渐模糊,她突感五脏六腑宛若针扎,刺麻感如潮汛起起退退。鼻尖还莫名嗅到种莲花味,清雅馥郁,是盛夏专有的芬芳。

她注视着两滴黄豆大小的眼泪砸落,肯定这不是惨遭训斥,因羞愧造成的。

“都以为驼梁山的事即将告一段落,李殿下,就你那位至交好友,突然上奏要彻查齐鲁之地的瘟疫案……”

陆恩卓言辞犀利刻薄,着实太过咄咄逼人,骇得院墙之外的义弟连忙赶来,扯住对方,以便控制局面。

“我听说你入狱,老远赶过来,担惊受怕恐你遭驼梁事牵连,要知道昨日宋家那败家子,宋玄烨的尸体被运了回来……他们家出过三代宰相尚且谨小慎微,你却尽在这里丢脸!”陆恩卓怒叱。

谁都没料到他吼完后,未待喘息,陆风眠突然哐当跪地。

而这并非陆风眠本意,她双膝不可控制地脱力,舅父为她辩解的声音尖锐得刺痛耳膜。

刺痛之下是飘飘欲仙之感,似乎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前后左右皆在她眼中,只是不管听还是看都不真切。

就像,就像,与这世间隔了层水镜。

耳畔杂乱,时而风声呼啸,时而传来儿童嬉笑声,那声音很是熟悉,似乎伴随她多年。但忍着剧痛,却怎么也回想不起那是谁。

时间在痛楚下拉长,等钝刀子不在磋磨神经时,入耳的正好是父亲的一句赦免。

“算了,你去跪祠堂吧。”说完不顾义弟阻拦,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