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 反反复复。
她所有的勇气好像在人生第一次发生转折时, 就全部用尽, 什么也不剩下。
从国画转学表演开始, 她所有的生活都是按部就班,直到接下这部戏。
不知道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想的事情太过于复杂,邵年年觉得头一阵一阵的抽疼。
从太阳穴,逐渐蔓延到手指尖。
看着手机屏幕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反复循环, 邵年年觉得文婧说的有道理。
她现在能够跟江烟有交集,全都源于她走出了第一步。
“试试吧, 说不定呢?”邵年年想,日久生情也不一定只是传说。
她和江烟相处的这段时间里, 身心都非常的舒适,说不定江烟也是这么认为的。
邵年年调整着自己的坐姿, 郑重到嘴巴一张一合地碎碎念着,脑子里面闪过的文字片段基本上都是她在台词里见过、帮顾伊知追学姐抄情书等等行为里见过的。
手指按下请求通话的按键,漫长的铃声一点一点地延长抹平着心跳的起伏。等到邵年年呼吸都快断成短线时, 响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有人接通。
两边都寂静到听不到呼吸声。
邵年年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眼,的确有时长在往上涨, 心身轻颤, 微弱的电流过遍全身,被子往上拉扯一点, 遮盖过下巴和唇部,将记时还在不断攀升的手机凑到耳畔,轻轻地喂了声。
邵年年脑子里面想过无数种可能——对方可能压根不想听她说什么,到底就是在剧场见过一面的同事,挂断对方的电话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又或者江烟开口先问话,过于热情的态度让邵年年慌乱到不知道要着从哪句情话说起,然后陷入一种思维困境,到通话的最后面,她可能都没找到正确的话题切入点,猝。
好在,邵年年紧抓被角紧张到难以自抑的同时,另一边的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