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江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压在床上。柔软的床铺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直接凹陷进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得亏江烟落在床上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肘撑了一下,要不然两个人都收不住力气跌落在床上。
邵年年单膝压在床铺上,羞红像是被色彩染在脸上,擦也擦不掉,使劲低着头,不敢和江烟的视线对上,好似对上,好似心里面那些最卑微的情绪都会被看透。
邵年年十年里想过无数种见面方式,也在看剧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幻想起告白的场景。
但从见面开始,就是失败的。
说话笨拙的自己似乎永远没有办法在江烟面前披上演员的外衣,永远做不到对粉丝那般坦然诚恳。总是怯生生地抓着这一切,怕不小心失去,又怕自己言辞不当惹人生气。
那些幻想里潇洒、优雅、知性的人设,她从没有成功展示过。
在邵年年这,暗恋和笨挂钩,笨拙地一个人喜欢,喜欢十年,明明在一个圈子里,只要她开口,总会有人愿意给她搭桥。
可她太笨了,笨到十年还在原地踏步;笨到连排演过无数次的告白词,最后也只敢在别人的怂恿下,嗫喏半天说不出来。
邵年年差点又把自己气哭出来。
被忽然压着的江烟要是不明白这暧昧场景,那娱乐新闻真的是每天白给她那么多关注度,讨论她换来换去的女朋友们了。
只是还没等她的手扶着邵年年的腰肢,借着床铺的反力起来,压着她腿的人就变成压上全身。
梨花本来挂在枝头,也没压到种在地上挺直的海棠。可垂满枝头白似雪的梨花带着一抹本不应该有的脂红一同压在海棠之上。
压弯了海棠的枝干,也压软海棠饱满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