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到大叔着急又略显愧疚的神情,西西站在旁边朝人摆摆手,用细且脆的声音安慰着他,示意着大叔可以不用管她,赶紧去吧。
“西西自己也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西西坚定地说着,明明身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却是坚毅的,像是埋在土里面的竹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从图里面钻出来,成为众人遥望的挺拔翠竹。
邵年年心里发酸,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脑子一热,张口说:“这段时间可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那栋楼还有空房。”
“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跟我睡一张床的。”邵年年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西西,让成人高度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强,“你看这样子可以吗?爷爷今天有事,姐姐代替爷爷照顾西西一天?明天等奶奶好转了,姐姐带西西去医院看爷爷和奶奶,这样子可以吗?”
着急去医院的大叔一听有人愿意照顾,连连拍手,一个好字在嘴边还没有说出来,才想起这件事情更多地还是要看西西的决定。
于是他的视线又落在西西身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年幼瘦弱的西西身上,他们都在等着西西做这个决定。
西西忍不住在这种沉重又充满期待的目光里后退一步,小腿撞上绕到她身后的小狗,赶忙低头看去,躲过那些殷切的眼神。
小狗也懵懵懂懂地抬头看向她,汪汪两声后就是灿烂的笑容,还亲昵地蹭蹭她的腿,撒着娇。
“……”
好一会儿,在场的所有人才听到西西的回答。
小姑娘一点也不嫌弃地从地上将小土狗抱起来,自己身上是灰,小狗身上也是灰,一人一狗都是幼崽,却像是经历过人世间巨大的风霜般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