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年年问:“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在西西妈妈被卖过来的时候报警呢?”
“报警?报警有用吗?”大叔摆摆手,“人家两家一口咬定是闺女自愿的,钱就是彩礼。你以为村子里面当时没有人去劝这件事情吗?劝不动的……当时县城里的公安局都来了,他们两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硬说人家见不得他们好,嫁个女儿都不行。”
“你们城里面的娃娃是没见过,那是真的直接坐在地上面哭,又哭又闹。像他们这样的无赖,你怎么弄得过?最后闹了小半个月吧,也没有人敢管,毕竟人家当着警察的面说自己有精神病。”
大叔叹口气,“不给他娶老婆,他就每天找村子里的年轻姑娘出气,他们家那股无赖劲儿,后来她小儿子娶个那样的,也是应得的。”
所有的事情都变成死局,兜兜转转,四处都是碰壁,没有一个出口可以让这个局面打开。
邵年年不自觉搂了下身上的外套,今天坐在楼下的时候反而没有多冷,眼下坐在保安室里面,冷得出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大叔见年轻的小姑娘沉默不语,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事实是多么的荒谬,尤其是摆在现在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里。
可生活和命运就是这样,荒诞至极,贫苦的人看不到一丝希望,哪怕是一丝光芒,都未曾。
……
按照大叔原本的计划,在今天所有学生回家以后,西西要跟着他回家,正好能够洗澡舒服地吃饭。
谁知道在半途突然之间出了问题,大叔的老婆在家因为高血压晕倒,送到县城医院。医生打电话通知了子女,子女又骑着车过来接大叔,这下对于西西的安排又成为变数。
大叔两边都着急,一边是自己犯病的老婆,一边是心疼又无奈的西西。
这个担子是大叔自己要接的,自然不可能说塞到自己子女那边,他们每天也忙于奔波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