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信封上的地址,温以清的家是在堰谷市芙山县宜坝镇柳庄村。
许苏然先是乘公交车从市里到芙山县,后转客车到宜坝镇。
到了宜坝镇天已经黑透了,许苏然这才调出通讯录用她哥哥的号码给温以清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才被接起。
“琛哥。”那边喊了一声。
“我是许伯琛的妹妹,许苏然……我现在在你们宜坝镇,要怎么去你那?”
那边似乎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下七婶。”七婶的儿子在镇子里修摩托车。
“好。”
不多会,许苏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七婶的儿子邵山打来的。
最后是邵山骑着摩托车载着许苏然到的柳庄村。柳庄村在一个高山上,通往村子的路又陡又窄,还弯弯绕绕的。
邵山属于自来熟的性子,一路都没停嘴,不是问七问八,就是在那自顾自地说。
许苏然偶尔回应两句,但大多时候都是沉默,所以邵山没能摸清她的来意。
即将入秋,山里的温度骤降了不少,加上夜风呼呼地往领口灌,穿着单薄t恤的许苏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说起来,以清奶奶也是够命苦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儿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好不容易捱出了头,儿子娶上了媳妇,还生了个小孙女,”讲到这,邵山话锋一转重重叹了口气,“可谁能想到啊,好景不长,没两年那不安分的媳妇就跟人跑了,又两年不到,儿子上山采药也不小心摔死了。”
许苏然缩脖子的动作一顿。
“老人家大概是被严重打击到了,自那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了,一堆毛病,但还是咬牙坚持,强撑着把以清养大,”邵山转了个弯,继续感叹道,“以清这丫头倒是没辜负老人家的一番心血,是真出息,考上了名牌大学……可惜呀,温家奶奶实在没福气,突发脑溢血走了,都没能等到那通知书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