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这家人该不会以为她是上门乞讨,要拿笤帚把她赶走吧?
预设好丢脸的场面,明希蜷缩脚趾,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想解释,嘴角的面包屑簌簌掉在深色外套上。
……
她忙不迭捏起残渣,往嘴里塞。如今没饭吃,保不准下顿吃不上就饿死,因而一点点的粮食都不能浪费。只是从外人看来,这一行为难免邋遢讨嫌。
开门的是个胖女人,丰腴的身材像浸入蜂蜜的陶罐,一笑起来,脸上的肉挤得不见眉眼。她与明希面面相觑,见后者仓鼠囤粮似的鼓起双颊,惊讶后做了个祷告的手势。
明希猜她应该是信教的,正准备道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听对方小声咕哝了声“poirl”,接着敞开房门,意思不言而喻。
流光拂过台阶的棱角,徘徊在明希的脚尖。胖女人的眼角渡上几分暖意,她身上有种长辈独有的祥和与慈善。见人踌躇不前,开口道:“真可怜,外面天冷,快进来吧。”
“我身上没有钱……”明希声音很小,窘迫地捂住口袋,准确来讲,是腰子的部位。
万一遇到坏人,看到一个水灵落单的大姑娘,把她拉去贩卖器官怎么办?她虽然落魄,可又不是在死遁时把脑子摘了,遇到陌生人的邀请,警惕些不是坏事。
话音落下,胖女人咯咯笑道:“这里晚上治安差,一个人不安全。”
她展开双臂:“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人,杠不过你们年轻人的。”
趁对方动作的间隙,明希朝屋里瞄。清冷的雪花落在入户门的地毯上,溶于其中留下深色的水渍,玻璃展柜反射出刺眼灯光,与之相对的,昏黄温暖的光线笼罩在展柜内。
看清摆放整齐的面包模型,她愣怔,听耳旁道:“你手上的法棍,就是在我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