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帮忙就帮忙,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嘴硬,两人住上下楼,哪来的打扰一说?
经历几个回合的推脱,明希“勉为其难”答应了。的确有更省事的法子,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这种事情找佣人来做,最多帮忙递毛巾之类,有些事还得亲力亲为。
暖黄的灯光映在反光的瓷砖上,宛若星星点点的渔火。半大的浴缸蓄着温水,明希把脑袋伸出去,像刑场上即将被砍头的犯人。
?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唯美。
长发将视线遮得狭隘,她听到夏今昭进出浴室的动静,不免焦灼。
浴池的热源将情绪烘烤得温暖,她扒在边缘,心思一团乱麻。
夏今昭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应该没伺候过人吧?
正这样想着,微凉的指腹骤然按住她的脖颈,冻得明希一激灵,本能想要挣脱。
“别动。”
声音像驻足的风,转瞬即逝。
“那个,还是我来吧……”
明希想要扭头,奈何发尾沾上水,因此不得不僵着脖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晚实在是个适合杀人放火的月黑风高夜。以往自己给夏今昭惹麻烦,对方态度冷淡,是不是在盘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做掉她?
“已经浸湿了。”
夏今昭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她手法生涩,像泡一盆干燥的海带。
胶水碰上温水,似有软化的迹象,过了近五分钟,见效甚微。
明希不敢乱动,维持同样的姿势到发麻。她时刻保持警惕,又觉得此时气氛尴尬,于是主动打破沉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夏今昭正握住淋浴器,对准头发冲洗,闻言垂眼:“林承安对我说了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