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画不出画上的柳燃,因为柳燃不会再像那样对她笑了。
手紧紧抓住胸口,力竭的呼吸着。
融化的颜料滴滴答答,落入画架下的水桶,在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视线从画布上一寸一寸的扫过,画布的每一条纹理都印在脑子里。落到被水泼湿的部分,氤氲开的色块难看的像她此时的一败涂地。
眼眶渐渐湿润了。明斯予以为自己要哭了,结果眼前只是雾蒙蒙的一片,她连眼泪都掉不出来。她都忘了哭是什么感觉了。
透过朦胧的视线,明斯予坐着看画,看了许久。
直到一抹暗沉下去的颜色看的她眉毛一跳。
颜料遇水稀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只会变淡,并不会变的更深,泛着苍老的枯黄。
明斯予贴近画布,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颜料。没有遇水的地方还是正常的颜色,凡是被水浸润的,全都像是单独开了个发黄滤镜。明斯予一开始以为是身体不好导致视觉也跟着出了问题,可是其他地方的颜色并没有问题。
她拿起笔重新蘸取调色盘里的颜料,在画布的干燥处随意抹了一笔,就是颜料本身的色彩;再在湿掉的地方轻轻覆上一层,颜料一开始与干燥处无异,过了一会儿,再拿过来对比,又变得有少许枯萎了。其实色差并不大,明斯予因为学习绘画对颜色格外敏感,才发现其中细微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