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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片刻,连忙去取吸水纸,抽出大半包手忙脚乱要往被泼湿的地方按。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沿着鼻梁流下。

被明斯予拦住了。“不用擦了。”

柳燃抓着吸水纸的手微微颤抖,“我不是故意的。”

那幅画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那温柔细腻的笔触,带着明斯予特有的凌厉,记录着她们之间最美好的样子。虽然明知道明斯予并不喜欢她,可这幅画给人一种感觉:作者是饱含着对画中人的喜爱创作出的这幅作品。作品有感情和没感情,是能够被感受出来的。

她不舍得。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在这场感情里,不止她一个人痛苦。

明斯予不看她,只死死的盯着画。沉声道:“滚出去。”

柳燃顿了顿,摔上门走了。

结果已经坏成那个样子,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区别。她已经和明斯予互相之间恨得不共戴天一般,把对方的痛苦当成自己快乐的养料,何必再去在意一幅画。

柳燃如此想着,下楼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发软,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台阶上抱住膝盖难过的哭了出来。

画室里,明斯予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痛到极致也就麻木了。委屈、怨恨、愤怒、绝望……种种那轻易将一个人毁灭的情绪,她在这段时间尝了个遍。

感同身受之后,她才理解柳燃为什么不愿意听她解释白瑜的事,尽管柳燃对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那句解释,在她听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总之,后果都是那幅唯一的画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