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不敢去看文向好的神色,只紧紧把人裹在臂弯和胸膛之间,以祈求压住那已经涌入耳畔沉沉的心跳。
一句迟到十年的对不起终于被祝亦年讲出,靠在温暖怀抱中的这一刻,文向好觉得如释重负的情绪又再汹涌而来,喉头一紧,眼眶已先一步湿润。
眼看一滴泪要滑到祝亦年肩膀,文向好连呼吸都不敢,只安静聆听着祝亦年的话。
“十年前我还很死脑筋,早就知道要去国外上学,会打破我们之间的承诺,但我却以为要疏远你,你才不会被根本不会兑现的承诺困住。 ”
祝亦年向文向好忏悔这个刻骨铭心的错误,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的错误。
“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尺度,也看不懂人心,我以为只要打破承诺,梁乐娟就能带你走,远离文强,我以为我不去要回小熊挂件,陈晓彬会因此哪怕对你好那么一点,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的日日夜夜,我才一次又一次知道,我太自以为是了。”
祝亦年深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声线的颤抖,一字一句十分认真,仿佛像是忠诚的信徒祈求自己的神明恕罪。
“阿好,我真的错了,我一直在努力练习,只是很想有朝一日可以让你知道,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死脑筋。”祝亦年说到此处又垂下眼眸,声音也一同放低,“我以为这次我能比以前做得好,我不想让你牵扯进去才选择隐瞒,但还是差点害了你,我确实是个该打的坏人。”
“你不是坏人,我只是……担心你。”文向好听到祝亦年的自责,紧攥着手中的小熊挂件,然后臂弯回抱祝亦年,终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