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原本以为祝亦年要带自己去医院,连忙说不用,可祝亦年却否认,只把声音放低,似是要说什么秘密一般:“带你去我每次交付大项目之前一定会去的乌托邦。”
乌托邦这个词让文向好心意一动,偏头看向在街灯下祝亦年忽明忽暗的面庞,好似神秘莫测无路可走,又好似早已手握打开秘密花园的钥匙。
夜晚的荃湾汀九湾海滩人烟稀少,平静的海面只有小渔船在随着海水晃动,大桥的星点灯火洒在幽蓝的海面,随着海波泛起一阵又一阵光晕。
城市的喧嚣在这片海滩似化作模糊的背景音,耳畔只剩下海浪轻拍岸边的絮语。
“阿好,来。”祝亦年先向前走两步到石屋间的下行楼梯口,然后才回头向文向好伸手。
楼梯陡峭又陈旧,只有微弱的灯光倾洒在地面,文向好只能紧抓祝亦年的手一步步往下走。
直到最后一级楼梯,祝亦年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一片海深吸一口气,然后坐在身后的阶梯上,仰头看着文向好,手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微风卷过海水的咸润,潮潮地扑在文向好的脸庞,继而钻入鼻腔,文向好低头看向双眼明亮的祝亦年,无声勾唇一笑,然后坐在祝亦年旁边。
两人并未说话,只是一同望着眼前幽兰的海,听着海浪拍打在岸上的声音。
“有没有舒服一点。”祝亦年收回目光,将头偏一边看向文向好。
文向好点头,觉得额边的胀痛正在被风吹散,然后一手托着腮,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的乌托邦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