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忘了咀嚼,只定定看着祝亦年深呼吸好几次似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马上伸手抚上祝亦年的后脑勺:“好,我知道了。”
文向好把声音放软,连自己也没有料到,面对这耿耿于怀十年的不告而别的真相居然会如此平静。
或者是因为深知当年有多么无能为力,才不愿如今能够并肩走向新开始时,再度让祝亦年沉沦在过去的不堪中。
祝亦年喘着气,感受着文向好抚在后脑勺一下又一下的力道,一时很想伸手去抓住文向好手腕,让她不要再这般纵容她,纵容她不再去说内疚十年的不堪。
可祝亦年根本无法对抗那温柔的抚摸,甚至慢慢吐露当年连在日记里也不敢诉说的埋怨:“其实飞机票不贵,但外婆走了,妈妈更加有理由跟百会彻底划清界限。”
文向好很少听到祝亦年提起母亲,但仔细一想,张翠兰去世后,真正陪伴祝亦年成长多年的是她的母亲祝爱盈。
“为什么要跟百会划清界限?”文向好想让祝亦年没这么紧绷,转移话题问。
“因为小城镇的出身,妈妈受过很多歧视。”祝亦年低着头讲述,连自己也一直不清楚自己对祝爱盈的心态。
“你也会吗?”文向好第一时间问,想起祝亦年即使在百会也是被排挤的对象,更别说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度。
祝亦年闻言立即抬头,并未回答文向好的问题,只是忽的扯起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扬着下巴,用仍不稳的声线道:“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