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向好如今却觉得很安心,明明这几日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应该会心烦意乱才对。
这些变数算是祝亦年带来的,但祝亦年用一个个实在的承诺托举这些变数,让文向好忽然觉得,她们真的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也许已经有能力去面对未知。
放下那些经年的怨怼,文向好才真正开始审视这十年后的相处时光。
她们之间确实和十年前不同,但为什么非要和十年前相同呢?
若仍如曼港之旅那时一般,执着于揣测祝亦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反应,来因此牵动自己的心,不过是把自己困在原地。人该向前走去。
往前去制造更多新的回忆,为脑海里的记忆重新灌满养分,与日复一日经营友谊所需的坚持相比,心底那不能诉说无声的爱恋,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就算爱情完全不可诉出于口又如何?但至少,但幸好,她们仍可以是朋友。
这一个身份已足够文向好为之努力。
“以后我都不会再走,阿年。”文向好忽的唤一声,把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如同扇叶扇动时的余震,让人忍不住去认真听,“我想做你一世朋友。”
可祝亦年却一时没有回应,两个人之间只有轻微的呼吸在填满沉默。
文向好一时惴惴,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指甲盖,头颈不敢转过去,可眼梢却偷偷地去看祝亦年的反应,怀疑把话说得过于隆重。
正在想要不说点什么补救的话时,祝亦年已兀自坐起身,未绑好的黑长发因动作过急而垂到文向好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