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双被水浸过格外澄澈的眼,文向好觉得自己的心无处遁形,唇张张合合好一会也讲不出话,最后只好退后一步,很快地转过身,拉着摆在旁边的一张小板凳,背对着祝亦年坐下。
“我不走。”文向好的声音有些翁翁,“你洗吧。”
文向好不知道这种迟来的承诺有多少效力,但祝亦年似乎是信了,没再回应,随之传来细密的流水声。
祝亦年看着文向好缩在小板凳上的背影,双眸从时不时现出的头顶的发旋一路看到隆起的脊骨,不知逡巡多少回,才打开开关,任花洒那股暖流冲刷发冷的身躯。
一只手伸到架子上,看清哪瓶是沐浴液后挤了一泵放在手心,却没有立刻抹在身上,而是稍蜷起手心,把沐浴液放在鼻尖嗅闻。
沐浴液的清香钻进鼻尖,祝亦年缓慢抬眸看着文向好的背影,然后才将沐浴液抹上肌肤,一下又一下,掌心在肌肤上慢慢游走摩挲。
期间目光从未离开文向好。
文向好竖起耳朵听身后的流水声,眼前分明也是大片能把人浇湿的冷雨,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祝亦年适才乍然入眼的酮体,耳尖的薄红久久未能散去。
看来祝亦年真的很生气。
生气到连彼此的体面都不顾,这般境地都要迫不及待点她的不告而别。
千百种理由从文向好脑海中生出,文向好想起自己最初的报复来意,还有不愿从关口折返的心思,似是哪个理由都说不出口。
如此思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文向好觉得肩膀被人一点,回头即看到祝亦年已经洗漱好,披着湿发在她后面。
“我要风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