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的脸颊比半个月前瘦削不少, 平日梳得光洁的黑发被雨水浇湿, 发梢有些乱地贴在死白的肌肤, 可一双眼却红得过分,可一动不动的瞳眸并看不出什么波动。
平静。但因为平静,才可怕。
“你……你为什么要淋雨?”
文向好反应过来,才觉得打在身上的雨一下又一下带来闷痛,于是压着有些哑的声音, 反手把祝亦年扯到楼梯角。
深处的楼梯角一下子减下不少雨声,两人在狭小的晦暗里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衣角滴落水渍的声响。
祝亦年没有回答文向好的问题, 只用目光慢慢在文向好脸上逡巡,让文向好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
一阵后怕让文向好忍不住同以往一般筑起防御,反抓住祝亦年的指节一下松开,雨靴因退后在水泥地面擦出声响。
“阿好。”祝亦年跟以往一样唤了文向好一声, 然后勾起唇一笑,眉眼弯弯,如同话家常般,“我点了外卖。”
“去你家一起吃好不好?”
祝亦年往前一步抓住文向好的手,湿漉漉又带着温热的掌心比适才挽得松些,却让外卖盒的重量摊在两人身上。
分明应该觉得手轻松不少,可文向好屏住呼吸看着占满视线祝亦年,瞳孔不由自主地颤着,挥之不去的凝滞从手腕开始蔓至全身,而沾着水的雨衣酿成一股又一股窒息的烘热。
“……好。”
文向好下意识一个转身,期待让空气流动起来冲散这股冰火两重天,因此什么疑问都被抛之脑后,只知道不能再对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