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在的城市有稳定的工作和关系。”文向好不自觉摇着头,可能是说着谎话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蓝色的玻璃透过耳廓,在面上晕了些幽蓝。
这个答案似乎在祝亦年意料之内,只是眨了眨眼,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却始终没有说。
“那以后。”祝亦年又一次谈以后,依旧死盯着文向好,“我去找你玩可不可以?换你来当导游。”
“今天都还没结束,能不能着眼现在?”文向好对祝亦年一笑,并不想一直在“以后”这个话题原地踏步。
文向好几乎掩饰不住的抗拒让祝亦年无法开展接下来的问题,只能摆正身体,陪着文向好望向缆车通往的高处。
缆车缓慢攀升,自上望去可以看见在山坡的树木往两边倒退,就像过山车一样缓缓升至高点。
其实文向好并没有坐过过山车。
可这种犹如亲临的恐惧却自那天后一直笼罩着文向好,只要稍一想象,便能让四肢百骸都为之应激。
文向好死死盯着前方,只有这种让全身血液倒流的感觉,才能让十年前被抛弃被远离的痛楚永远刻骨铭心,不至于落于甜蜜的陷阱。
“当然可以。”文向好攥紧满是汗的手心,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回答祝亦年的问题,与内心尽然不同,作着百分百肯定的承诺。
得到承诺,祝亦年却没有之前那种雀跃,而是细细打量着文向好的神色,然后重重握住其变得有些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