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又再次涌起一股热流,追根究底,好似从设下赌局开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烘热就如百会夏季里总是突然倾盆而下的雨。
在祝亦年亮出筹码时,在祝亦年靠近她时,在祝亦年对她眨着乌亮的眼眸里时,在祝亦年向她袒露她的脆弱时。
文向好就像没带伞的人,后知后觉快步想要避开,雨滴早已倾洒满身。身体的温度却早已对这场雨穷极反应,化为一阵又一阵的烘热。
莫名其妙又无何奈何的一场大雨。
或者是因为享受如今看似毫无弱点的祝亦年也会有需要依赖她的地方呢。
文向好不敢再想,只能将其看作一种战果。
见文向好含糊应了声,祝亦年瞬间雀跃不少,一下站起来:“我去打印,然后给你找suit。”
“我来吧。”文向好主动让自己忙活起来,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祝亦年点了点头,似真的很急着去交文件,三步并作两步去找套装。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祝亦年为文向好挑了件米杏色的套装,不同于文向好工作时时常穿着的闷黑色,这套套装剪裁和面料都别出心裁,衬得人苗条干练。
直到穿上套装,文向好仍觉得不太真实,甚至乎觉得似是一场胡闹。
在十年前,文向好埋在脏碗堆和车间流水线里才做过这样的白日梦,梦想着总有一日可以摆脱眼前油腻的污渍还有重复的劳作,能够穿着干净的套装,像电视上那样,能在没有任何累赘的光明之地与祝亦年并肩。
只不过当年祝亦年一走了之后,文向好便没再这样白日做梦,这么多年能够做到的,也只不过是去到一家小公司当秘书,每天穿得灰扑扑,奔走在无尽的忙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