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并未跟文向好坦白为何她也买了麦当劳套餐,为何也有那只她碰都不让碰的大鼻子狗,一切好像不需要解释,就像童话故事里骑士肯定会打败恶龙一般。
祝亦年也不擅长解释,只是很认真地拿了一张崭新的白纸,然后一格格绘出准考证,当作一个提前的承诺。
虽然这个承诺小到仅维持到初三结束。
虽然这个承诺短到没有维持到初三结束。
虽然那张准考证早在打小人摊被烛火吞掉半张,又被文向好捏在手心变成废纸。
“可你当年的冬天失联了。”明明刚刚还在笑,可话题转得突然,连祝亦年的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我再也联系不上你。”
说及此,文向好呼吸不由一滞,很慢地回想着当年的状况,皱了下眉,扭头对祝亦年说:“那个时候我在工厂打工。”
根本不知道祝亦年在那种状况后还主动找过她。
听到这个答案,祝亦年显然愣住,目光很慢地在文向好素净的脸庞游移着。
文向好猜不透祝亦年此刻在想些什么,可与那双明亮的眼眸对视,文向好觉得自己似被洞悉一般,没来由地声音一紧,还强自扯起嘴角道:“你知道的,我的人生一大半都在打工。”
“不过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文向好出奇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糟糕现状,或者是榻榻米太过舒服很容易让人袒露心扉,又或者是两人躺着对望的情景太像十年前。
可话说出口时面对祝亦年仍在探究的目光,文向好忽的觉得有些胆怯,怯于袒露报复计划会付出的代价,怯于再次交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