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和你姨妈是同学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就当一场游戏?”
林子峰匍匐着谄笑,仿似刚刚叫嚣着下赌局的人不是他一般。
见文向好毫无反应,又转个方向想去扯祝亦年的裙摆求饶。
祝亦年还没有所动作,文向好已一个跨步拦在祝亦年面前,鞋尖稍提,往林子峰的肩膀处狠狠一踢:“愿赌服输,赔我朋友三百万。”
“向阿好磕头认错。”祝亦年兀自开口,嘴角勾成最礼貌的弧度,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个响头减十万。”
林子峰愣了一下,咬着牙忍怒的脸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文向好,终是低下头颅,重重地磕在地板。
“我错了……我错了……”
一声又一声闷响砸在文向好心里。
文向好看见林子峰敛去猖狂,只能向她低头的模样,不由想起文强,想起过去很多伤害过她的人。
这么多年,她都未曾听过一句道歉。
文向好总以为自己不需要,可真正听到这不知是真心亦或假意的道歉,心中如同万般潮水涌来,淹没了所有感官。
这是祝亦年为她挣来的。
文向好紧握着忍不住颤抖的手,在内心决堤之前,扭头不再看林子峰,忽然拉着祝亦年离去。
一场闹剧不看也罢,何必要因此浪费光阴?
文向好从未觉得时针好似转得这般快,快到游轮外的长廊只是经历一场赌局,就从阳光晒得甲板透白,到漫天晚霞业已融入摇摇晃晃的海水,一下又一下想要给予船身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