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直接顺着往下问:“那你打算表白?让向好知道你的想法?”
“我能让她知道吗?”
祝亦年兀地收紧手中的叉子,嘴角微勾起,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人情场上的客套,亦或是对自己的几分自嘲。
“她不知道,然后做一辈子朋友,你会甘心吗?”陈婧其语气平静,却又添多一把火。
听见陈婧其这么说,祝亦年许久无话,只是很慢地眨着双眼,似要把眸里翻江倒海的思绪悉数敛埋。可旷日的斗争似乎最终落败,祝亦年最后缓缓吐出自己心中所想。
“不甘心。”
“在曼港之旅结束前,我会对阿好表白。”祝亦年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陈婧其早知如此,只是提前给祝亦年打预防针:“万一失败怎么办?”
两个人之间要跨越的障碍比世间大多普通爱侣多得多。
“那我也会缠着阿好,无论以何种身份。”
爱人最好,朋友也行,仇人亦可。
总之这次文向好怎么也不能再次生活在与祝亦年无关的世界里。
所有阴暗的,不该有的想法被曝光在净是明亮吊灯的餐桌上,可祝亦年不知为何却觉得格外轻松。
嘴唇放松地往上翘,乌黑的眼被笑弯的眼皮半阖,可依旧敛着不到达目的不放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