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好朋友在别人看来是臆想出来的。
“我妈妈也看不见阿黄,因为这个,妈妈不要我。”祝亦年措辞造句向来简单,可今天文向好蓦然觉得这种语句像是短剑一般,见血封喉。
文向好顿时转头看向祝亦年,可对方的神情恬静,不像是讲述什么被抛弃的事。
“外婆要我,所以我跟外婆。”祝亦年看了下自己的掌心又放下,才继续说,“这是我没有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祝亦年翻了个身,乌黑的眼眸盯着文向好看。
文向好霎时明白为什么张翠兰为何有这种忧虑,看着祝亦年的神情,忍不住一只手揽上其手臂,很轻地拍了两下。
“你能不能。”祝亦年话语又一顿,看了下掌心,“告诉我你家里的情况?”
那煞有介事的动作过于明显,文向好心意一动,掰过祝亦年的手掌一看,发现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个流程图。
从如何开场白再到动之以情说自己的秘密再到问她家里的事,每一步都已写好,自然而然的聊天却像个既定程序般。
文向好不由失笑,看着祝亦年很快蜷起的掌心,第一次很平静地讲述自己的家庭:“我妈也不要我,我跟着我爸文强长大,因为拿我可以骗资助金。”
“文强是个成日打牌烂醉的酒鬼,还会打我。”文向好说及此,却是用手掌掩住臂上的伤痕,“我试过求助,可文强每次都会不管不顾地大闹,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惹上我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