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祝亦年察觉到文向好的眼神,立刻敛着眸,目光很快地扫过文向好欲启未启的嘴唇,然后诚恳道。
祝亦年低头认错的样子很乖,和昨日随时要扑上来张开爪牙的样子截然不同,让文向好想到祝亦年所谓的“正常人公式”。
看来祝亦年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她应用公式。
是平日里太想成为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从不敢放松,因此才会在酒醉失去理智后,才放肆地又哭又无理取闹吗?
文向好看着祝亦年仍有些发肿的双眼,想起昨日被泪打湿的脸颊。
活该。
彼此的生疏礼貌一出,昨日生出的那点可怜好似并不能抵消十年的怨怼。
无论如何,当初祝亦年在十年前决定疏远她后一走了之,独留她一个人在百会时,不就是想挣脱原本孤僻抱团的牢笼吗?那么从此各自的苦果都与对方无关。
发现撕开文向好社交面具的途径,会更容易获取祝亦年的真心,然后更好地完成报复。可文向好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文向好追究的心思没了大半,却又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只能抿着红肿的下唇扮作出神。
“我耽误了太多时间。”祝亦年语气很抱歉,“下午还可以去很多地方玩,维港,太平山……”
祝亦年急着要爬起来,却在起身时觉得眼前一黑,重新栽了下来。
“要不随便逛个公园吧。”文向好伸手去扶祝亦年,坐起来时又换个说辞,“我想去公园逛逛。”
听见文向好所说,祝亦年静了下来,打量着文向好的神情,立马提议道:“那我们去九龙公园逛好不好?”
“嗯。”文向好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