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会少人,我们可以去。”祝亦年又补充。

仿佛刚才面色沉沉又猛退一步的人不是祝亦年,眨眼间又带上得体的社交面具。

一股无措涌上心头,文向好啊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一团迷雾,不知道从何开始解。

文向好宁愿祝亦年大发雷霆,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然后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翻旧账,把所有委屈都倾倒出来,讲清楚后释怀或者吵得天昏地暗都好。

但祝亦年关闭了所有的入口,把文向好推出离内心世界十万尺的安全距离。

因此文向好唯一能做的只有顺水推舟地点点头。

在手机购票后不需再大排长龙,只需要按照顺序等候上厢。

祝亦年买的是包厢票,因此不算大的空间一时只剩两个人,祝亦年和文向好各坐一方。

文向好倒希望与其他游客人挤人,如今摸不准祝亦年究竟是什么脾气,共处一室反倒让文向好有些如坐针毡,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出。

文向好望了祝亦年一眼,祝亦年正拿着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汗,原本热得发红的脸已经恢复,连神情都那样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在祝亦年察觉之前,文向好把头偏向一边,一眨不眨地看着透明窗外的景色,开始向祝亦年学习,努力淡忘刚才的一切。

摩天轮缓缓转动,烈日把厢外的景色晒得蓝白一片,渐渐地离地面拥挤的人群越远,离一片云都没有的天空越近。

文向好记不清有多久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但却莫名有种熟悉感,可能因为眼前一切与多年来的想象严丝合缝在一起。

文向好突然想,如果没有昨天的意外,或许昨天就已经坐过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