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愉悦的情绪从心底生出,文向好想,又或者一切没这么复杂,这只是一场迟到十年的单纯的泄愤。
文向好花的是昨天剩余的零钱,只够买一个雪糕。
拿到雪糕时已经过了半小时,文向好看了眼手机时间,一时一阵心虚攀上心头,不过在舌尖卷入冰凉的雪糕时,什么想法都被抛之脑后。
文向好转身离开富豪雪糕的队伍,随着人流走向离摩天轮排队处相反的码头,坐在一张空的长椅,对着蓝海吃雪糕发呆。
等到雪糕尖变成雪糕圆,文向好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起身准备回去找祝亦年。
只是一个转身,长椅后面,祝亦年不知何时出现,又站了多久。
如今一双眼定定地看着文向好,像是伏在草丛中的狮子一动不动,吓得文向好手中的雪糕差点掉在地上。
码头的阴凉并非覆盖整个长廊,但祝亦年恰好站在空隙间,顶光倾洒而下,照着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祝亦年分明热得脸颊透红,但文向好仍想用苍白二字形容。
大概是祝亦年的神情过于肃穆,让文向好想起冬日里死气沉沉的湖面。
文向好一时很想大声辩驳来压住心头的慌乱,恶狠狠地告诉祝亦年——体会到我当年被不告而别的心情了吗?
但目光游移时,紧接着发现祝亦年发红的眼尾以及定定看着自己的黑白分明的葡萄眼,文向好竟一句风凉话都说不出口,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买好票了?”
“买好了。”祝亦年语气平静回答。
“这么快。”
文向好觉得手中的雪糕有些开始融化,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紧紧攥在手中。
“嗯。”祝亦年继续回答,没有岔开话题,“用手机购票,不需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