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颗心仍在怦怦悸动着,似落入岩浆的本能逃离,又似坠入冰川的垂死挣扎。
祝亦年的家虽然不大,但完全不是曼港常有的逼仄鸽子笼,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曼港的夜景能尽收眼底。
“ay说我的房子夜景很漂亮,很适合搞party。”
祝亦年半蹲着身子在鞋柜翻找未拆封的新拖鞋,然后摆在文向好脚边。
文向好没有立刻换鞋,只是居高临下望着此时矮半个身的祝亦年:“你请过很多朋友来家里吗?”
“3月10号和6月7号,有过两次聚餐。”
祝亦年又低下头不与文向好对视,然后准确报出日期。
文向好觉得自己落在祝亦年身上的目光有些多余,将视线收回到拖鞋上,只是换鞋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有些笨拙。
“来看看卧室吗?”
祝亦年没再像去茶餐厅一样牵着文向好,只是微微侧身指着不远处的房门,然后比着姿势。
“我的床很大。你可以跟我一起……”
脱口而出后,祝亦年整个人立刻僵住,立即接话:“或者我睡沙发也行。”
“或者先洗漱再决定也行。”
祝亦年短短时间就给出三个解决方案,令文向好有些讶异。
对于祝亦年这样的人群来说,往往顾及不到他人的考虑,不是不想,而是很难学会。
祝亦年这样的变化让文向好再一次认识到彼此已经分离十年,缺席的部分摞在一起,能把文向好耿耿于怀的过去衬得像薄薄的一张纸。
文向好发了会愣,才选择第三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