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不似好学生那样老实,从文向好蓬乱的卷发打量到充血发红的耳朵,再流连到绷起的嘴角,最后看向文向好慌乱的手中那张很快被揉成一团的纸张。

祝亦年看着自己那张十五岁时稚嫩的脸庞,与被火烛烧过的灰烬缠在一起,最后消失在文向好的手心。

文向好捏紧手中的纸团,眼神僵硬到枉顾周围,只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心。

不震惊是假的。

一个杳无音信的人蓦然出现在面前抱住自己,那样轻而易举,好像一下子把过去十年的日思夜想与愤怒悲伤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文向好极力演着淡定,但事实上她的演技连三流演员都算不上。

“对不起,你的鸡蛋仔。”

未等沉默蔓延得太开,祝亦年主动开口,躬身把地上的鸡蛋仔拾起,递到文向好面前。

文向好伸手接过,没有对祝亦年说什么,只偏过身与小人摊的阿婆说声道歉,给了一张散币。

“ee,怎么走这么快?是发生什么事吗?”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往这边快步走来,望着眼前明显不太对劲的两人,又转头看向火旺的打小人摊,越看越是一头雾水。

面对那些上了一天班依旧光彩照人的白领男女打量的目光,文向好不自觉拂了拂额角的碎发,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假笑。

“我见到我最好的朋友,文向好。”

祝亦年往文向好身边一站,不过仍保留着一拳的距离,说话的语调也有些曲折怪异。

“那你还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吗?”一个女生看着祝亦年露出的一副无措模样,极力敛起震惊,“或许你的friend想跟我们一起去吗?毕竟今天是你的主场。”

文向好眉头轻轻一皱,原本的假笑敛起来,连应有的体面也做不到,转身便走开。